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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蝕

后汉书 · 第 60/1092 节

光武帝〈古今注曰:「建武元年正月庚午朔,日有蝕之。」即更始三年。〉建武二年正月甲子朔,日有蚀之,在危八度。〈杜預曰:「曆家之說,謂日光以望時遙奪月光,故月蝕。日月同會,月奄日,故日蝕。蝕有上下者,行有高下。日光輪存而中食者,相奄密,故日光溢出。皆既者,正相當而相奄閒疏也。然聖人不言月食日,而以自蝕為文,闕於所不見。」春秋潛潭巴云:「甲子蝕,有兵敵強。」臣昭案:春秋緯六旬之蝕,各以甲子為說,此偏舉一隅,未為通證,故於事驗不盡相符。今依日例注,以廣其候耳。京房占曰:「北夷侵,忠臣有謀,後大水在東方。」〉《日蚀说》曰:「日者,太阳之精,人君之象。君道有亏,有阴所乘,故蚀。蚀者,阳不克也。」其候杂说,《汉书·五行志》著之必矣。〈春秋緯曰:「日之將蝕,則斗第二星變色,微赤不明,七日而蝕。」〉儒说诸侯专权,则其应多在日所宿之国。〈春秋漢含孳曰:「臣子謀,日乃蝕。」孝經鉤命決曰:「失義不德,白虎不出禁,或逆枉矢射,山崩日蝕。」管子曰:「日掌陽,月掌陰,星掌和。陽為德,陰為刑,和為事。是故日蝕,則失德之國惡之;月蝕,則失刑之國惡之;彗星見,則失和之國惡之。是故聖王日蝕則修德,月蝕則修刑,彗星見則修和。」〉诸象附从,则多为王者事。人君改修其德,则咎害除。〈孝經鉤命決曰:「日蝕修孝,山崩理惑。」〉是时,世祖初兴,天下贼乱未除。虚、危,齐也。贼张步拥兵据齐,上遣伏隆谕步,许降。旋复叛称王,至五年中乃破。三年五月乙卯晦,日有蚀之,〈潛潭巴曰:「乙卯蝕,雷不行,雪殺草不長,姦人入宮。」〉在柳十四度。柳,河南也。时,世祖在雒阳,赤眉降贼樊崇谋作乱,其七月发觉,皆伏诛。〈古今注曰:「四年五月乙卯晦,日有蝕之。」〉六年九月丙寅晦,日有蚀之。〈潛潭巴曰:「丙寅蝕,久旱,多有徵。」京房曰:「有小旱災。」〉史官不见,郡以闻。〈本紀「都尉詡以聞」。〉在尾八度。〈朱浮上疏,以郡縣數代,群陽騷動所致,見浮傳。〉七年三月癸亥晦,日有蚀之,〈潛潭巴曰:「癸亥日蝕,天人崩。」鄭興曰:「頃年日蝕,每多在晦,〔皆月〕行疾也。君亢急,臣下促迫。」〉在毕五度。毕为边兵。秋,隗嚣反,侵安定。冬,卢芳所置朔方、云中太守各举郡降。〈古今注曰:「九年七月丁酉,十一年六月癸丑,十二月辛亥,並日有蝕之。」〉

十六年三月辛丑晦,日有蚀之,〈潛潭巴曰:「辛丑蝕,主疑〔臣〕。」〉在昴七度。昂为狱事。时诸郡太守坐度田不实,世祖怒,杀十余人,然后深悔之。十七年二月乙未晦,日有蚀之,〈潛潭巴曰:「乙未蝕,天下多邪氣,鬱鬱蒼蒼。」京房曰:「君責眾庶暴害之。」〉在胃九度。胃为廪仓。时诸郡新坐租之后,天下忧怖,以谷为言,故示象。或曰:胃,供养之官也。其十月,废郭皇后,诏曰「不可以奉供养」。

二十二年五月乙未晦,日有蚀之,在柳七度,京都宿也。柳为上仓,祭祀谷也,近舆鬼,舆鬼为宗庙。十九年中,有司奏请立近帝四庙以祭之,有诏「庙处所未定,且就高庙袷祭之。」至此三年,遂不立庙。有简堕心,奉祖宗之道有阙,故示象也。二十五年三月戊申晦,日有蚀之,〈潛潭巴曰:「戊申蝕,地動搖,侵兵強。一曰:主兵弱,諸侯〔強〕。」〉在毕十五度。毕为边兵。其冬十月,以武谿蛮夷为寇害,伏波将军马援将兵击之。〈古今注曰:「二十六年二月戊子,日有蝕之,盡。」〉二十九年二月丁巳朔,日有蚀之,〈潛潭巴曰:「丁巳蝕,下有敗兵。」〉在东壁五度。东壁为文章,一名娵訾之口。先是皇子诸王各招来文章谈说之士,去年中,有人上奏:「诸王所招待者,或真伪杂,受刑罚者子孙,宜可分别。」于是上怒,诏捕诸王客,皆被以苛法,死者甚多。世祖不早为明设刑禁,一时治之过差,故天示象。世祖于是改悔,遣使悉理侵枉也。

三十一年五月癸酉晦,日有蚀之,〈潛潭巴曰:「癸酉蝕,連陰不解,淫雨毀山,有兵。」〉在柳五度,京都宿也。自二十一年示象至此十年,后二年,宫车晏驾。

中元元年十一月甲子晦,日有蚀之,在斗二十度。斗为庙,主爵禄。儒说十一月甲子,时王日也,又为星纪,主爵禄,其占重。

明帝永平三年八月壬申晦,日有蚀之,〈潛潭巴曰:「壬申蝕,水〔盛〕,陽潰陰欲翔。」〉在氐二度。氐为宿宫。是时明帝作北宫。〈古今注曰:「四年八月丙寅,時加未,日有蝕之。五年二月乙未朔,日有蝕之,京師候者不覺,河南尹、郡國三十一上。六年六月庚辰晦,日有蝕之,時雒陽候者不見。」〉八年十月〈古今注曰十二月。〉壬寅晦,日有蚀之,既,〈潛潭巴曰:「壬寅蝕,天下苦兵,大臣驕橫。」〉在斗十一度。斗,吴也。广陵于天文属吴。后二年,广陵王荆坐谋反自杀。

十三年十月〈古今注曰閏八月。〉甲辰晦,日有蚀之,〈潛潭巴曰:「甲辰蝕,四騎脅大水。」〉在尾十七度。〈京房占曰:「主后壽命絕,後有大水。」〉十六年五月戊午晦,日有蚀之,〈潛潭巴曰:「戊午蝕,久旱穀不傷。」〉在柳十五度。儒说五月戊午,犹十一月甲子也,又宿在京都,其占重。后二岁,宫车晏驾。十八年十一月甲辰晦,日有蚀之,在斗二十一度。是时,明帝既崩,马太后制爵禄,故阳不胜。

章帝建初五年二月庚辰朔,日有蚀之,〈潛潭巴曰:「庚辰蝕,彗星東至,有寇兵。」〉在东壁八度。例在前建武二十九年。是时,群臣争经,多相非毁者。〈又別占云:「庚辰蝕,大旱。」〉六年六月辛未晦,日有蚀之,〈潛潭巴曰:「辛未蝕,大水。」〉在翼六度。翼主远客。冬,东平王苍等来朝,明年正月,苍薨。〈古今注曰:「元和元年九月乙未,日有蝕之。」〉

章和元年八月乙未晦,日有蚀之。史官不见,佗官以闻。日在氐四度。〈星占曰:「天下災,期三年。」〉

和帝永元二年二月壬午,日有蚀之。〈潛潭巴曰:「壬午蝕,久雨,旬望。」〉史官不见,涿郡以闻。日在奎八度。〈京房占曰:「三公與諸侯相賊,弱其君王,天應而日蝕。三公失國,後旱且水。」臣昭以為三公宰輔之位,即竇憲。〉四年六月戊戌朔,日有蚀之,〈潛潭巴曰:「戊戌蝕,有土殃,主后死,天下諒陰。」京房占曰:「〈女昬〉嫁家欲戮。」〉在七星二度,主衣裳。又曰行近轩辕,在左角,为太后族。是月十九日,〈案本紀:庚申幸北宮,詔捕憲等。庚申是二十三日。〉上免太后兄弟窦宪等官,遣就国,选严能相,于国蹙迫自杀。七年四月辛亥朔,日有蚀之,〈潛潭巴曰:「辛亥蝕,子為雄。」〉在嘴觿,为葆旅,主收敛。儒说葆旅宫中之象,收敛贪妒之象。是岁邓贵人始人。明年三月,阴皇后立,邓贵人有宠,阴后妒忌之,后遂坐废。一曰是将入参,参、伐为斩刈。明年七月,越骑校尉冯柱捕斩匈奴温禺犊王乌居战。

十二年秋七月辛亥朔,日有蚀之,在翼八度,荆州宿也。明年冬,南郡蛮夷反,为寇。十五年四月甲子晦,日有蚀之,在东井二十二度。东井,主酒食之宿也。妇人之职,无非无仪,酒食是议。去年冬,邓皇后立,有丈夫之性,与知外事,故天示象。是年水,雨伤稼。

安帝永初元年三月二日癸酉,日有蚀之,在胃二度。胃主禀仓。是时,邓太后专政,去年大水伤稼,仓禀为虚。〈古今注曰:「三年三月,日有蝕之。」〉五年正月庚辰朔,日有蚀之,在虚八度。正月,王者统事之正日也。虚,空名也。是时邓太后摄政,安帝不得行事,俱不得其正,若王者位虚,故于正月阳不克,示象也。于是阴预乘阳,故夷狄并为寇害,西边诸郡皆至虚空。七年四月丙申晦,日有蚀之,〈潛潭巴曰:「丙申蝕,諸侯相攻。」京房占曰:「君臣暴虐,臣下橫恣,上下相賊,後有地動。」〉在东井一度。

元初元年十月戊子朔,日有蚀之,〈潛潭巴曰:「戊子蝕,宮室內婬,雌必成雄。」京房占曰:「妻欲害夫,九族夷滅,後有大水。」〉在尾十度。尾为后宫。继嗣之宫也。是时上甚幸阎贵人,将立,故示不善,将为继嗣祸也。明年四月,遂立为后。后遂与江京、耿宝等共谗太子,废之。二年九月壬午晦,日有蚀之,在心四度。心为王者,明久失位也。三年三月二日辛亥,日有蚀之,在娄五度。史官不见,辽东以闻。四年二月乙已朔,日有蚀之,〈潛潭巴曰:「乙亥蝕,東國(發)兵。」京房占曰:「諸侯上侵以自益,近臣盜竊以為積,天子未知,日為之蝕。」〉在奎九度。史官不见,七郡以闻。奎主武库兵。其月十八日壬戌,武库火,烧兵器也。五年八月丙申朔,日有蚀之,在翼十八度。史官不见,张掖以闻。〈潛潭巴曰:「丙申蝕,夷狄內攘。」石氏占曰:「王者失禮,宗廟不親,其歲旱。」〉六年十二月戊午朔,日有食之,几尽,地如昏状。〈古今注曰:「星盡見。」春秋緯曰:「日蝕既,君行無常,公輔不修德,夷狄強侵,萬事錯。」〉在须女十一度,女主恶之。后二岁三月,邓太后崩。〈李氏家書,司空李郃上書曰:「陛下祗畏天威,懼天變,克己責躬,博訪群下。咎皆在臣,力小任重,招致咎徵。去〔年〕二月,京師地震,今月戊午日蝕。夫至尊莫過乎天,天之變莫大乎日蝕,地之戒莫重乎震動。今一歲之中,大異兩見,日蝕之變,既為尤深,地動之戒,搖宮最醜。日者陽精,君之象也。戊者土主,任在中宮。午者火德,漢之所承。地道安靜,法當〔由〕陽,今乃專恣,搖動宮闕。禍在蕭牆之內,臣恐宮中必有陰謀其陽,下圖其上,造為逆也。災變終不虛生,推原二異,日辰行度,甚為較明,譬猶指掌。宜察宮闕之內,如有所疑,急摧破其謀,無令得成。修政恐懼,以荅天意。十月辛卯,日有蝕之,周家所忌,乃為亡徵,是時妃后用事,七子朝令。戊午之災,近相似類。宜貶退諸后兄弟群從內外之寵,求賢良,徵逸士,下德令,施恩惠,澤及山海。」時度遼將軍遵多興師重賦出塞妄攻之事,上深納其言。建光元年,鄧〔太〕后崩。上收考中人趙任等,辭言地震日蝕,任〔在〕中〔宮〕,竟有廢〔立〕之謀,郃乃自知其言驗也。〉

永寧元年七月乙酉朔,日有蚀之,〈潛潭巴曰:「乙酉蝕,仁義不明,賢人消。」京房占曰:「君弱臣強,司馬將兵,反征其王。」〉在张十五度。史官不见,酒泉以闻。〈石氏占曰:「日蝕張,王者失禮。」〉

延光三年九月庚申晦,日有食之,〈京房占曰:「骨肉相賊,後有水。」〉在氐十五度。氐为宿宫。宫,中宫也。时上听中常侍江京、樊丰及阿母王圣等谗言,废皇太子。四年三月戊午朔,日有蚀之,在胃十二度。陇西、酒泉、朔方各以状上,史官不觉。〈案馬融集,是時融為許令,其四月庚申,自縣上書曰:「伏讀詔書,陛下深惟禹、湯罪己之義,歸咎自責。寅畏天戒,詳延百僚,博問公卿,知變所自,審得厥故,修復往術,以荅天命。臣子遠近,莫不延頸企踵,苟有隙空一介之知,事願自效,貢納聖聽。臣伏見日蝕之占,自昔典籍『十月之交』,春秋傳記、漢注所載,史官占候,群臣密對,陛下所觀覽,左右所諷誦,可謂詳悉備矣。雖復廣問,〔昭〕在前志,無以復加。乃者茀氣干參,臣前得敦朴之〔徵〕,後三年二月,對策北宮端門。以為參者西方之位,其於分野,并州是也,殆謂西戎、北狄。其後種羌叛戾,烏桓犯上郡,并、涼動兵,驗略效〔矣〕。今復見大異,申誡重〔譴〕,於此二城,海內莫見。三月一日,合辰在婁。婁又西方之宿,眾占顯明者。羌及烏桓有悔過之辭,將吏策勳之名。臣恐受任典牧者,苟脫目前,皆粗圖〔伸〕一時之權,不顧為國百世之利。論者美近功,忽其遠,則各相(不大)〔美其〕疢病。伏惟天象不虛。老子曰:『圖難於其易也,為大於其細也。』消災復異,宜在於今。詩曰:『日月告凶,不用其行。四國無政,不用其良。』傳曰:『國無政,不用善,則自取謫于日月之災,故政不可不慎也。務三而已:一曰擇人,二月安民,三曰從時。』臣融伏惟方今有道之世,漢典設張,侯甸采衛,司民之吏,案繩循墨,雖有殿最,所差無幾。其陷罪辟,身自取禍,百姓未被其大傷。至邊郡牧御失和,吉之與凶,敗之與成,優劣相懸,不誡不可。審擇其人,上以應天變,下以安民隸。竊見列將子孫,生長京師,食仰租奉,不知稼穡之艱,又希遭阨困,故能果毅輕財,施與孤弱,以獲死生之用,此其所長也。不拘法禁,奢泰無度,功勞足以宣威,踰濫足以傷化,此其所短也。州郡之士,出自貧苦,長於撿押,雖專賞罰,不敢越溢,此其所長也。拘文守法,遭遇非常,狐疑無斷,畏首畏尾,威恩纖薄,外內離心,士卒不附,此其所短也。必得將兼有二長之才,無二短之累,參以吏事,任以兵法。有此數姿,然後能折衝厭難,致其功實,轉災為福。孔子曰:『十室之邑,必有忠信如丘者焉。』以天下之大,四海之眾,云無若人,臣以為誣矣。宜特選詳譽,審得其真,鎮守二方,以應用良擇人之義,以塞大異也。」〉

顺帝永建二年七月甲戌朔,日有蚀之,〈潛潭巴曰:「甲戌蝕,草木不滋,王命不行。」京房占曰:「近臣欲戮,身及戮辱,後小旱。」〉在翼九度。

陽嘉四年闰月丁亥朔,日有蚀之,〈潛潭巴曰:「丁亥蝕,匿謀滿玉堂。」京房占曰:「君臣無別。」〉在角五度。史官不见,零陵以闻。〈案張衡為太史令,表奏云:「今年三月朔方覺日蝕,此郡懼有兵患。臣愚以為可敕北邊須塞郡縣,明烽火,遠斥候,深藏固閉,無令穀畜外露。」不詳是何年三月。〉

永和三年十二月戊戌朔,日有蚀之,在须女十一度。史官不见,会稽以闻。明年,中常侍张逵等谋谮皇后父梁商欲作乱,推考,逵等伏诛也。五年五月己丑晦,日有蚀之,〈潛潭巴曰:「日蝕己丑,天下唱之。」〉在东井三十三度。东井,三辅宿。又近舆鬼,舆鬼为宗庙。其秋,西羌为寇,至三辅陵园。六年九月辛亥晦,日有蚀之,在尾十一度。尾主后宫,继嗣之宫也。以为继嗣不兴之象。

桓帝建和元年正月辛亥朔,日有蚀之,在营室三度。史官不见,郡国以闻。是时梁太后摄政。三年四月丁卯晦,日有蚀之,〈潛潭巴曰:「丁卯蝕,有旱有兵。」京房占曰:「諸侯欲戮,後有裸蟲之殃。」〉在东井二十三度。例在永元十五年。东井主法,梁太后又听兄冀枉杀公卿,犯天法也。明年,太后崩。

元嘉二年七月二日庚辰,日有蚀之,在翼四度。史官不见,广陵以闻。〈京房占曰:「庚辰蝕,君易賢以剛,卒以自傷,後有水。」〉翼主倡乐。时上好乐过。〈阮籍樂論曰:「桓帝聞琴,悽愴傷心,倚扆而悲,慷慨長息曰:『善乎哉!為琴若此,一而足矣。』」〉

永興二年九月丁卯朔,日有蚀之,在角五度。角,郑宿也。十一月,泰山盗贼群起,劫杀长吏。泰山于天文属郑。

永壽三年闰月庚辰晦,日有蚀之,在七星二度。史官不见,郡国以闻,例在永元四年。后二岁,梁皇后崩,翼兄弟被诛。

延熹元年五月甲戌晦,日有蚀之,在柳七度,京都宿也。〈梁冀別傳曰:「常侍徐璜白言:『臣切見道術家常言,漢死在戌亥。今太歲在丙戌,五月甲戌,日蝕柳宿。朱雀,漢家之貴國,宿分周地,今京師是也。史官上占,去重見輕。』璜召太史陳援詰問,乃以實對。冀怨援不為隱諱,使人陰求其短,發擿上聞。上以亡失候儀不肅,有司奏收殺獄中。」〉八年正月丙甲晦,日有蚀之,在营室十三度。营室之中,女主象也。其二月癸亥,邓皇后坐酗,上送暴室,令自杀,家属被诛。吕太后崩时亦然。九年正月辛卯朔,日有蚀之,〈潛潭巴曰:「壬子蝕,妃后專恣,女謀主。」〉在营室三度。史官不见,郡国以闻。谷永以为三朝尊者恶之。其明年,宫车晏驾。

永康元年五月壬子晦,日有蚀之,在舆鬼一度。儒说壬子淳水日,而阳不克,将有水害。其八月,六州大水,勃海海溢。

灵帝建寧元年五月丁未朔,日有蚀之。〈潛潭巴曰:「丁未蝕,王者崩。」〉冬十月甲辰晦,日有蚀之。二年十月戊戌晦,日有蚀之。右扶风以闻。三年三月丙寅晦,日有蚀之。梁相以闻。四年三月辛酉朔,日有蚀之。〈潛潭巴曰:「辛酉蝕,女謀主。」谷永上書:「飲酒無節,君臣不別,姦邪欲起。」傳曰:「酒無節,茲謂荒,厥異日蝕,厥咎亡。」靈帝好為商估,飲於宮人之肆也。〉

熹平二年十二月癸酉晦,日有蚀之,在虚二度。是时中常侍曹节、王甫等专权。〈蔡邕上書曰:「四年正月朔,日體微傷,群臣服赤幘,赴宮門之中,無救,乃各罷歸。天有大異,隱而不宣求御過,是已事之甚者。」〉六年十月癸丑朔,日有蚀之。赵相以闻。〈谷永上書:「賦斂滋重,不顧黎民,百姓虛竭,則日蝕,將有潰叛之變。」〉

光和元年二月辛亥朔,日有蚀之。十月丙子晦,日有蚀之,在箕四度。箕为后宫口舌。是月,上听谗废宋皇后。〈案:本傳盧植上書,丙子蝕自巳過午,既蝕之後,雲霧晻曖,陳八事以諫。蔡邕對問曰:「詔問踐阼以來,災眚屢見,頻歲日蝕、地動,風雨不時,疫癘流行,勁風折樹,河、雒盛溢。臣聞陽微則日蝕,陰盛則地震,思亂則風,貌失則雨,視闇則疾,簡宗廟,〔水〕不潤下,川流滿溢。明君臣,正上下,抑陰尊陽,修五事於聖躬,致精慮於共御,其救之也。」〉二年四月甲戌朔,日有蚀之。四年九月庚寅朔,日有蚀之,〈潛潭巴曰:「庚寅蝕,將相誅,大水,多死傷。」〉在角六度。

中平三年五月壬辰晦,日有蚀之。〈潛潭巴曰:「壬辰蝕,河決海〔溢〕,久霧連陰。」〉六年四月丙午朔,日有蚀之。其月浃辰,宫车晏驾。

献帝初平四年正月甲寅朔,日有蚀之,在营室四度。〈潛潭巴曰:「甲寅蝕,雷電擊殺,骨肉相攻。」〉是时,李傕、郭汜专政。〈袁宏紀曰:「未蝕八刻,太史令王立奏曰:『日晷過度,無有變也。』於是朝臣皆賀。帝密令尚書候焉,未晡一刻而蝕。尚書賈詡奏曰:『立伺候不明,疑誤上下;太尉周忠,職所典掌,請皆治罪。』詔曰:『天道遠,事驗難明,且災異應政而至,雖探道知機,焉能無失,而欲歸咎史官,益重朕之不德也。』弗從。於是避正殿,寢兵,不聽事五日。」〉

興平元年六月乙巳晦,日有蚀之。

建安五年九月庚午朔,日有蚀之。〈潛潭巴曰:「庚午蝕,後火燒官兵。」〉六年二月丁卯朔,日有蚀之。

十三年十月癸未朔,日有蚀之,〈潛潭巴曰:「癸未蝕,仁義不明。」〉在尾十二度。十五年二月乙巳朔,日有蚀之。十七年六月庚寅晦,日有蚀之。

二十一年五月己亥朔,日有蚀之。〈潛潭巴曰:「己亥蝕,小人用事,君子縶。」〉二十四年二月壬子晦,日有蚀之。

凡汉中兴十二世,百九十六年,日蚀七十二:朔三十二,晦三十七,月二日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