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徐宣

三国志 · 第 225/543 节

徐宣字宝堅,广陵海西人也。避乱江东,又辭孫策之命,還本郡。與陳矫并爲纲纪,二人齊名而私好不协,然俱见器於太守陳登,與登并心於太祖。海西、淮浦二县民作乱,都尉卫弥、令梁习夜奔宣家,密送免之。太祖遣督軍扈质來討贼,以兵少不进。宣潜见责之,示以形勢,质乃进破贼。太祖辟爲司空掾属,除东缗、发干令,遷齊郡太守,入爲门下督,從到寿春。會马超作乱,大軍西征,太祖见官属曰:「今当遠征,而此方未定,以爲後忧,宜得清公大德以镇统之。」乃以宣爲左护軍,留统諸軍。還,爲丞相东曹掾,出爲魏郡太守。太祖崩洛阳,羣臣入殿中发哀。或言可易諸城守,用谯、沛人。宣厉声曰:「今者遠近一统,人怀效节,何必谯、沛,而沮宿卫者心。」文帝聞曰:「所謂社稷之臣也。」帝既践阼,爲御史中丞,赐爵關内侯,徙城门校尉,旬月遷司隶校尉,转散骑常侍。從至广陵,六軍乘舟,风浪暴起,帝船回倒,宣病在後,陵波而前,羣寮莫先至者。帝壮之,遷尚書。

明帝即位,封津阳亭侯,邑二百户。中领軍桓范荐宣曰:

臣闻帝王用人,度世授才,争夺之时,以策略为先,分定之后,以忠义为首。故晋文行舅犯之计而赏雍季之言,〈《吕氏春秋》曰:昔晋文公将与楚人战於城濮,召咎犯而问曰:“楚众我寡,奈何而可?”咎犯对曰:“臣闻繁礼之君,不足於文,繁战之君,不足於诈,君亦诈之而已。”文公以咎犯言告雍季,雍季曰:“竭泽而渔,岂不得鱼,而明年无鱼。焚薮而田,岂不得兽,而明年无兽。诈伪之道,虽今偷可,后将无复,非长术也。”文公用咎犯之言,而败楚人於城濮。反而为赏,雍季在上。左右谏曰:“城濮之功,咎犯之谋也。君用其言而后其身,或者不可乎!”文公曰:“雍季之言,百代之利也;咎犯之言,一时之务也。焉有以一时之务,先百代之砾乎?”〉高祖用陈平之智而讬后於周勃也。窃见尚书徐宣,体忠厚之行,秉直亮之性;清雅特立,不拘世俗;确然难动,有社稷之节;历位州郡,所在称职。今仆射缺,宣行掌后事;腹心任重,莫宜宣者。

帝遂以宣爲左仆射,後加侍中灌禄大夫。车驾幸许昌,总统留事。帝還,主者奏呈文書。诏曰:「吾省與仆射禾異?」竟不视。尚方令坐猥见考竟,宣上疏陳威刑大过,又諫作宫殿穷尽民力,帝皆手诏嘉納。宣曰:「七十有县车之礼,今已六十八,可以去矣。」乃固辭疾逊位,帝终不许。

青龍四年薨,遺令布衣疏巾,敛以時服。诏曰:「宣体履至实,直内方外,历在三朝,公亮正色,有讬孤寄命之节,可謂柱石臣也。常欲倚以台辅,未及登之,惜乎大命不永!其追赠车骑將軍,葬如公礼。」谥曰贞侯。子钦嗣。